怀玉 2008-6-3 07:18
“维扬一蝶”-----近代扬州画家张实符及其作品欣赏
近两年修葺一新才开放的扬州“吴道台宅第”，除了一部分作为中医博物馆外，有一间叫做“爱日轩”的，里面展示一些可出售的字画。就在2006年12月的某一天，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来到这里参观，见到壁上有一组四幅分别由楷、行、隶、篆四体书就的条幅，便驻足欣赏。看着看着这位老先生忽然大大激动起来，对着那幅楷书条幅，不顾其他便就地趴下来“磕”了三个大“头”。此礼一行，四座皆惊！当下有好事者便上前请教：“这是何故？”这位老先生含着满眶泪水道：“这幅楷书是先祖父所写。由于种种原因，我们自己家都没能留下老人家的墨宝手泽，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这位老先生向商人说好了价格，马上回到寓所取了钱，把这组条幅全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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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楷书的作者是一位名叫“张实符”的人士，买其作品的老先生是他的后人，其余三幅的作者分别为：厉松岩、卞綍（音fú）昌、陈含光，都是上个世纪古城扬州的书画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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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实符，名崇厚，扬州人，世居扬州仁丰里，其祖辈即与阮文达公阮元两家后院相邻。生于清同治十二年（1873），民国三十三年（1944）去世。晚清秀才。他与颜二民、金纯、戴虎卿、鲍娄先、顾伯逵等齐名，以画蝴蝶独树一帜。当年他对他的家人晚辈说：绘写花鸟虫鱼、飞禽走兽、人物仕女这些有生命之物，必须先写其“真”，先从“形似”得到“酷似”，而后才能上升到“神似”。老爷子又告诉晚辈，他当年学画蝴蝶就是先捉只蝴蝶来做成标本，仔细观察、到了那蝴蝶纷飞的季节就去后园子里专心注视那些蝴蝶飞舞的各种姿态，自个儿仔细揣摩。而今日慎重回味这番教诲：这不正是教授美术的基本原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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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张实符笔下的蝴蝶千姿百态又栩栩如生。Zo.{$RL9Y
张实符到中年时才把兴趣专注到了蝴蝶。解放后扬州女画家颜裴仙最初是他的学生，而在颜裴仙的画艺大进时张实符却对她说：“你的花卉我教不了你了。”马上把颜裴仙推荐给他的好友鲍娄先。因而后来颜裴仙成了扬州国画界一代花卉名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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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实符的父亲是儒商，从江西批发一些瓷器和茶叶回扬州，终于使家道达到了小康。到了张实符这一代是“男丁单传”，比较受到宠爱，因此可以按照他的个性和天赋去发展，在他取得了“秀才”的学位以后，也不再去追求那“科场仕进”，而寄情于书画、音乐之中了。I-Wq0l6K9i%I3p
而自从1932年以后老人的家境起了很大的变化。这年，老人的长子病故，这是第一个打击。次子不肖染有阿芙蓉癖，不事生产，老人杖逐出门，更是伤心之痛。这时，一家六七口的生活支出就只有依靠微薄的老屋出租的房租和长婿的接济，然而，“屋漏偏遭连夜雨”，1936年兼长婿的外甥又病故了！接着就是日寇全面侵入，古城沦陷，张实符老人的家境也越来越艰难。老人从1932年以后就一直以鬻书画的“润笔之资”来挑起生活重担了。#d,? B%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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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的初夏，经朋友介绍张实符老人接到两幅“百蝶图”的约定。这“百蝶图”要画一百只品种不同、姿态须各异的蝴蝶，构思非常不易，画起来也非常繁难，要精工细作，不能出一点差错或草率，因此润笔标价较高，正当米珠薪桂而家中老幼众口嗷嗷待哺之际能接到这份画件的订购，老人自然喜出望外。开笔作画以后，为了尽快完成，早早拿到全部润金，熬了两个通宵，白天只坐在椅子上打个盹，到了第三天，脑溢血、双目失明！便坐在床沿上犹自不肯躺下，呼着老伴：“太太！那‘百蝶图’还没完成，怎么得了！怎么得了！”又拖了两天不到，溘然倒下了。(n1mL&h;v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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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实符的传世之作甚少，加以种种原因能留传至今的更为罕见。他与鲍娄先年纪相仿但没能如他高寿活到解放后，因而在扬州解放后的国画界便极少为人所知了。不知道扬州有没有近代的国画家的简史资料？此篇短文聊供参考而已。 8^`(R5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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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问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