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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锋堂 2008-6-3 10:09

文物鉴赏要感性和理性相结合------王立军

假货泛滥是目前困扰收藏界的一大难题。一般仿品还好鉴定，但那些“高仿”之作，就不那么容易鉴定了。不要说一般鉴定师，就连国内一些顶级大师都感到头痛。由于这一问题的存在，严重阻碍着收藏事业的健康发展。一些刚走入收藏界的新手，由于买了假货，及时折身返回；一些玩了不少年的的藏家，由于“走眼”决定“金盆洗手”不干了；一些……如果总是这样下去，第四次收藏热过后，很难再会有第五次收藏热！

　　一些人提出打假，笔者并不赞同。文物不好打假，仿者会振振有词地对你说：“文物毕竟有限，价格又很高，需要的人很多，仿几只卖卖，既满足了一些人的需要，又弘扬了民族文化，为何不可？历代历朝对假文物也没有打假过。”卖者会说：“我没文化，小学二年级，看不懂是真是假，你说真就真，你说假就假，周瑜打黄盖……”。买者如果买了件藏品，认为是假的，找卖主说理，卖主大都死活都不承认，找个专家看看，如果这位专家是位头衔挺大，眼光却不怎样的，把假的看成了真的，把真的看成了假的，那就麻烦了，还不知会发生多少冤假错案！人大法制委员会又有事情做了。你说这打假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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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又说回来，文物有真有假才好玩，如果没有仿品，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等大大小小官办的、民建的鉴定委员会就要解散了，许多人都要“失业”了。笔者同史树青、张浦生等国家级鉴定家开玩笑说：“……如果市场上全是真品，你们二位眼下只是个普通的老头儿，一点价值也没有，说不定现在正在那个敬老院晒太阳呢！”两位“老头”听了哈哈大笑！xkgI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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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我们处在一个竞争十分激烈的时代，各行各业竞争十分残酷（竞争残酷，不是别的残酷），收藏界也不例外。有人“四两拨千斤”，投资很少，成了藏品价值上亿元的大家：有人“万元购稻草”，成堆的人民币打了水漂。笔者身边就有那么几个人，原有资产上千万，如今却龟缩在家里不出门……要想在收藏界这个光怪陆离、绚丽多姿的领域成为一蛟龙，魄力和财力是第一位的，重要的是“眼力”。眼力好了，好东西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此次笔者福建之行，结识了一位报社老总！他热衷于收藏陶瓷珍品标本，热心研究古代文化，学有所成，投入精力办报、撰文，宣传传统文化受到好评。成功的原因来自于他的谦虚好学、不耻下问。笔者也见过与他截然相反的人士，你说一句他的藏品有疑问，他会回你十句……到头来还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人民币吃亏。当然专家也不是神，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既然人家提出了问题，自然有一定道理，仔细听听有啥坏处？百姓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毛主席说：“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这些个陈年老调，收藏界的一些人还需要再重温一下。.zXahI0e+u:o

　　搞收藏的不少人都会觉得自己的眼力不错，别人不如自己，可事实是真正眼力好的人太少太少了，就像全国有成千上万的书画家一样，真正画得好的也只有那么一小部分。笔者进入藏界近二十年，不知走过多少次眼、吃过多少亏，现在有时眼睛还不好使。因此我认为，你就是再聪明，再有文化，见过的文物再多，也不一定会百分之百正确。世上没有绝对的专家。我曾问过一位专家：“你鉴定文物有没有走过眼？”谁知他来了句“绝对没有！”，我笑了：“老兄，你那个绝对是绝对错了！”文物专家与其他专家不一样，中国历史悠久，文物千千万万，文物专家只能利用历史遗留下来的少得可怜的一些文物进行推理、分析、对比、判断，最后得出结论，很难没有失误，怎么能说绝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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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想提高自己的眼力，笔者有一点小小的体会，就是文物鉴定应该理性和感性相结合。所谓理性，就是从理论上讲作品要符合当时特定时代所具有的特有的特征和必须具有的各项条件。这需要鉴定者有广博的历史知识、文化知识、文物知识；所谓感性，就是作品传达到你脑海中的一种烙印、气息感觉，这一点十分重要。此次与我同行的上海的高阿申先生和南京的王念石、周道祥先生，这些民间鉴定高手都这么认为，虽然他们的眼光并非百分之百正确，但比一般鉴定师强多了。感觉这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没有悟性的人是找不到这种感觉的。所谓悟性，就是人们理解知识，消化知识，提炼知识，融合知识，检索运用知识的能力，同时入门的人，同样下功夫的人，会有截然不同的结果”（摘自阿申语录）。悟性高的人是不是有“天分”？笔者不敢妄下断言！但是笔者知道，大学中文系是很难培养出优秀作家的！我国的不少优秀作家许多是“插子”；一位音乐学院的大学生，曲式、对位、和声、管弦乐法学得非常好，就是写不出好旋律，因为他没有灵气……这些也许会说明一些问题吧？理性的问题好解决，感性的问题就不怎么容易了。有人说，不少博物馆的专业人员理论知识很强，文物的每个时代的特征和具有的条件可以倒背如流，就是悟性不强、感觉太差！也有人认为，不少业余人士悟性不错，感觉良好，新旧东西一看就知道，就是讲不出道理……他们说的对不对？笔者不清楚，但是笔者只知道一点，理性和感性结合得好，赝品应该会少买一些。aqc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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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刊登的是一尊金铜佛，没有“标型”，属于孤品。北京专家说“看不懂”，上海专家说“好东西”；日本专家说“是国粹”，南京专家说“是假货”，争议很大。藏者头晕了。怎么办？只有采用理性和感性相结合的方法对其进行全面分析，来判断它的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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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理性分析；该佛高30厘米，发式束髻，面颊丰润，大眼高鼻，颈带串珠，璎珞低垂，整体看上去有中亚人特征。满身连珠华丽，似运承波斯之风。疑似在印度或尼泊尔制模生产。因为史载南朝梁武帝萧衍笃信佛教，曾遣使印度制模造像，当时南朝国都建康（今南京）乃全国佛教中心，各大寺院制作了大量金铜佛，但未见实物，此佛在南京周边江宁出土，因此疑为南朝作品。gO!A!S"u{izqP/U

　　翻阅海内外资料，美国明尼法尼亚艺术中心有一尊高约193厘米的石灰岩造像，风格、造型与此佛基本一致。该像铭文为大周（北周）天和五年建造，隋开皇三年重修。北周年代比南朝（梁）稍晚、与南朝（陈）同步。当时南北朝文化和佛教多有交流，是北朝学习南朝，还是南朝学习北朝，没有详实的证据，只能进行科学推理。当时我国的佛教中心在南朝，南朝自然是中外、内地佛教教义和实物的交流中心。当时只有南朝皇家遣使到境外学习制模，北朝人从道理上来讲应该是向南朝学习的。因此说美国明尼法尼亚艺术中心的那尊佛很可能是以南朝的佛像为样板进行制作的。北朝的佛像制作者在没有样板的情况下是很难制作出这样一尊具有波斯风格的佛造像。另从时间角度上考虑，南朝（梁）的建立时间比北周早几十年，不可能早者学晚者，那尊像的造像制作时间应该是南朝（陈）宣帝时，这就合情合理了。另外一个显著的特征是这尊菩萨像，既无五胡十六国时造像的特征，也无北魏、南朝前期的风韵，隋代才出现类似风格的造像。唐代造像的风格又有了一个大的变化，因此推断这尊菩萨像应该是南朝中后期的作品。退一步讲，如果是南方学习北方，那么这尊造像应该是隋代的作品。有专家将此像定为隋代作品，也有一定道理。因为谁也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说明这尊造像就是梁武帝遣使去印度学习制模带回来的那批佛像，或是用国外模具带回国内生产的作品。只有把时间跨度放大一些，这样断代比较科学一点。$TGC}\W&d"X9y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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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对此尊佛像进行断代分析推理后，还要看看它是否具有汉传金铜佛所必须具备的一些条件。首先汉传金铜佛历史悠久，传世品很少，大都是出土物。此佛皮壳共有四种色泽；黑色、绿色、金色和红色。黑色为粘土（出土金铜佛与出土青铜器有所区别。青铜器大都出自墓葬和窑藏，入地较深。金铜佛大都是战乱、毁庙、灾害、丢弃等原因入土，遗存在地面浅层。地面浅深为“熟地”比深层情况杂乱，所以出土的金铜佛大都比较脏。有些入土前就有“香熏黑”，或已经斑驳，所以情况十分复杂），绿色为绿锈，金色为鎏金，红色为“枣皮红”，由此可以认为这是尊出土的金铜佛，已被清理过，时间不太长，因为脱金部分还没有形成“传世古”。另外此佛采用石蜡法制作，古代金铜佛绝大部分是用石蜡法制作。因为石蜡法技术含量高，可以制作出十分复杂、精美、细腻的器物。这尊佛像采用的是这种方式，与历史吻合。铜质为红铜鎏金方法也是采用“汞银鎏金法”，与古代鎏金法一致。从制作工艺来看，完全符合所需条件。

　　理性上这尊佛像应该是“过关”了，但是我们还不能肯定这就是一件真品。因为现在是电脑时代，造假技术十分高超，那些造假“专家”们完全可以解决这些对他们来说并不十分复杂的技术问题。因此我们还要从感性上来加以认识，这一点也许更为重要。

　　B、感性分析：总体看上去该尊佛像十分生动。菩萨面带微笑，显得十分善良、慈祥、亲切，仿佛一位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即可谓“神韵”做了出来。这一点是当代一些造假者可望不可及的。造像整体线条也显得十分清晰、流畅、洒脱，没有造作之感。与仿品线条模糊、软绵绵或僵直截然相反。尤其是那两只纤细的小手，十分灵秀迷人，很有韵味。而如今的不少伪作，虽然面相不错，但问题总是出现在手指上，这与伪造者们文化底蕴不高，修养不够，急功近利，顾此失彼有关。佛像身上的四种色泽也十分自然，黑色已清理，露出了绿锈，绿锈色泽美丽，似翡翠般迷人，而且十分坚实地紧贴在胎骨上。“枣皮红”，色泽自然。红铜胎质由于清洗磨损部分目前为棕褐色，这种“地子”，随着传世时间的延长，会逐渐变黑，形成“传世古”或“黑漆古”。佛像的金色与目前一些仿品金色截然不同，色泽纯正，橙黄闪白，并有宝光。总体感觉此尊佛像，气息很好，有韵味，有精神，有古意，没有仿制和臆造痕迹，至此我们可以确认这是一尊金铜佛真品。

　　以上我用理性和感性相结合的方式对这尊金铜佛进行了鉴定。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我们的判断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一些器物有条件还可以做一些科学试验，以此检验自己判断的真实性。笔者对佛像上的绿锈和“枣皮红”进行了化学试验，结果证明，绿锈和“枣皮红”无任何人为化工元素，完全是自然产生。从而证实了自己的判断。5l%Y7jGaUj%mdG

　　文章至此本应结束，笔者还想赘言几句。此文提出的“理感结合”，并不是笔者的一大发明，现实生活中不少鉴定家们都在这么做，只不过是没有注意总结成理论罢了。对文物理性的把握来自不断地学习，感性的提高来自不断的实践。专业工作人员不能总呆在博物馆中、资料室里，仅看馆藏品和手头的资料著书立传；业余人员不能不读书、不去博物馆，两者要融合，既要读书也要跑，国内跑，国外跑，博物馆跑，市场跑，农村跑，厂家跑……反反复复，久而久之眼光会大大地提高。哪怕你原来是一只“小小鸟”，翅膀练硬了也会飞得比别人高……。

匿锋堂 2008-6-3 10:20

王立军谈文物收藏与鉴定■　方书华　晓　宁《收藏界》2005年第12期　　书画摄影-藏界聚焦　　编者按　　盛世藏文物，乱世收黄金。自2003年始，我国文物收藏呈现出一派繁荣景象，尤其是新《文物法》的颁布，更给这一繁荣景象增添了动力，使一些本来对文物没有认识的人们把目光投向文物收藏并已进行实践。特别是一些强势媒体的助阵，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收藏已成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话题，短短的两年，我国的收藏队伍达3000 余万人。从保护和弘扬我国历史文化遗产，丰富人民文化生活等角度来看，这是件大好事。但文物收藏不同于其他收藏，有很大的挑战性和风险性。著名鉴赏家王立军先生以其敏锐的目光和独特的见解，阐述了目前鉴藏界所存在的一些问题，读后会有一定的启迪。　　记者：现在文物收藏的队伍在逐年增加，有些人看文物价格攀升得很陕，将购买文物作为一种投资或收藏，就目前的情况请您谈谈您的认识。　　　　王立军：许多人喜欢文物这是件好事，说明盛世已来临，国泰民安，人们的素质提高了。人的一生有两根支柱支撑着，一是物质，二是精神。文物收藏既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作为物质，它可以供人欣赏，转让和买卖，保值增值；作为精神的可以丰富业余文化生活，陶冶情操，具有双重功效，所以吸引了许多人。国外搞收藏的人与国内的不太一样，国外的许多收藏家，靠的是企业支撑，每年拿出企业利润的一部分请一些专家到世界各地选购一些藏品搁在自己的博物馆里，既可以欣赏也可保值，老了之后，企业交给了儿孙，自己开始“老有所为”，历年所收藏的文物，也不知道增值多少倍了。而国内这方面的情况就不一样了，搞收藏的大多是工薪阶层，收入较低，靠的是坚强的毅力，知识和眼力，“拾麦子”、“捡漏”，收到了一些藏品。现在情况有所变化，一些企业家、艺术家投入到这个行当中，他们的眼光主要盯在海内外拍卖会上，偶尔也到古玩市场转转，碰到好东西，也会买它一两件。做为一个收藏者首先要量力而行，我并不赞同大家都拥到拍卖会去。我赞同不管你有钱没钱，常去市场转转，注意发现，注意研究，花100元钱，买个值1000元钱的东西才有乐趣。市场是永远的老师，在那儿你可以学到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可以把握行情，结交朋友，练就“眼力”。不相信市场的人是当不好好的鉴藏家的。收到藏品后不要当“仓库保管员”，或孤芳自赏，同朋友们进行赏析研究，必要时写点心得文章，那才有意思。　　记者：我们了解到，二十年前你就是一位成功的记者和作家，为什么会突然抛弃了已经取得的成绩和荣誉，与文物打起了交道?　　王立军：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的经历很坎坷，插队、当兵、干水手、当警察、做记者，除了苦还是苦，特别是当记者，当的是政法记者，要知道这门记者是不好当的，不是跟白的打交道，就是跟黑的打交道，十多年风风雨雨，解决不完的事事非非，时间长了，觉得太累。因此我总结出一句话“与人打交道事非太多，与古玩打交道只有真假，没有事非！”我的转向，可以说是一种 “逃避”……“逃”到了收藏界，因为古代的文化艺术太有魅力了，你们现在不知道，只要搞了收藏绝大多数人是不会回头的，其中有无穷的乐趣！我喜欢青铜器、金铜佛、古陶瓷，就青铜器而言，全国有这么多的厂家在仿，有的运用了高科技，可总是仿不出那种感觉，关键是心态不健康，急功近利……大家都喜欢文物了，说明人们的文化水平在提高，收藏文物不失是一种陶冶情操的好方法，因为文物里蕴藏着丰富的文化内涵。　　记者：你讲得很有道理，如果我也准备收藏，根据你的经验从那方面入手比较科学?　　王立军：你首先要把文物和古玩及旧货搞清楚，这是一个十分值得重视的问题。文物应该是有一定文化价值的古代遗留下来的器物，没有文化价值的东西不能称作文物。文物收藏要有精品意识，不要认为时间越长就越有收藏价值，清末民国也有值得收藏的东西。完整器有收藏价值，一些残品也有收藏价值。　　文物类型有许多种，首先看你喜欢哪一种类型，接着要看看自己的经济实力，你如果是个富翁，自然可以到各大拍卖公司去举牌，你如果并不太富有，可以去跑跑市场，“捡捡摊”。眼睛不能总盯着夏、商、周的青铜重器，几百万、上千万的明清官窑。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点，目前清代中晚期的一些民窑青花和彩瓷，价格还没有上去。这类东西，既有艺术性，又有观赏性，也容易鉴定，虽然增值速度慢一些，但它在增值(这里指的增值速度只是与其他文物相比)。几年前一个清末的花瓶才几百元，现在基本上千元了，好一点的已上万元了。初入此道的朋友不妨试试。也不要眼光总盯在高古瓷上，这类瓷器，不易鉴定，真假难辨，市场也小，没有很深功底的人是不能玩的。另外就是一些明清时期的小铜器，包括一些铜胎珐琅彩，现在价格也没有上去，估计过不了几年也少见了。　　我所讲的是大众收藏。现在一些收藏者喜欢跟风跑，就字画收藏而言，不论此入水平有多高，只要有名就行了，名人字画名在前，这样做是危险的。我们一定要选择那些艺术功底深厚，人品又好，目前价格还不太高的作品收藏，完全可以保值增值。收藏者本身也要有艺术修养和超前意识，不能跟风跑。　　记者：目前的文物市场，假货十分多，做为一个收藏者如何才能识别假货，减少上当受骗，请你谈谈这方面的经验。　　王立军：每一个收藏家和鉴赏家在这方面都有过深刻的教训。我可以说用惨痛来形容我自己。收藏文物没有买过假货的人几乎没有；搞鉴定的人没有“走眼”的几乎不存在。因为我国的历史太漫长了，文化遗产太丰富了，造假的水平太高了，没有走过眼几乎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水平高的，走眼少一点，反之多一点。我鉴定文物也曾走过眼，买过一些赝品，所以说搞文物收藏和鉴定的人不能狂傲，自以为是，要敢于否定自己，虚心接受别人的意见，才能进步。收藏界有这么一些人，谁都瞧不起，凡是这样的人，是搞不好收藏的。我见过不少家里摆满了赝品的“收藏家”，绝大部分属于此类人。　　记者：你的一席话讲得十分精彩，令我们受益匪浅，你是否能具体说说文物鉴定的一些窍门。　　王立军：谈不上窍门，搞文物收藏的人首先要有文化，要懂得历史知识和文物知识。这一点看书听课都能学到，关键是实践。要跑市场，跑工厂，也要跑博物馆，要多请教。要请教那些真正有水平的鉴赏家，专家找错了，你会一错再错。我可以直率地说博物馆里不是每个研究员都能鉴定文物的，一些研究员只是研究理论的，要找一些有实战经验的研究员看东西。民间的一些收藏家和古玩商，有些文化水平不是很高，但他们走市场，见过的东西多，感性上比一般专业人员强。因此我说民间的和官方的要互相学习，取长补短，才会立于不败之地。我国的一些文物鉴定机构大都由清一色的研究员组成，这些人对馆藏文物认识还可以，鉴定民间藏品，实在不敢恭维。有些老研究员，观念还停留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多次走眼，眼下还正襟危坐地呆在那儿给人写鉴定证书，因为他头上有头衔。国家有关部门应重视这个问题。　　正因为我国文物鉴定机构比较混乱，所以给制假者有机可乘。我个人的意见是：国家成立三级文物鉴定委员会，即国家、省、市委员会，主要由专业研究人员组成，吸收少部分优秀民间鉴定家，主要负责馆藏文物的研究、鉴定，考古发现和文物征集，因为民间专家见多识广，主要是防止博物馆里征集到赝品；民间收藏的文物由国家各省、市收藏协会成立鉴定委员会，主要面向广大收藏爱好者，以民间鉴定家为主，吸收少部分优秀的官方人士，因为官方人士真品见得多，可以提出指导意见。收藏者对市一级委员会鉴定存在异议可以提请上一级鉴定委员会进行复议，直至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各级委员会成立后，应到司法部门备案，鉴定意见和证书受法律保护，这样才能有效地遏制赝品，调整目前混乱局面。　　作为一个收藏者还要坚持三个绝对：一、绝对不要相信地点，荒山老林中都会出现赝品；二、绝对不要相信人物，八九十岁的老头、老太，也会捧着假货让你买；三、绝对不要相信故事，有的人故事讲得不亚于电视剧！看东西再说话！　　文物鉴定除了要理论和实践结合外，重要的一点要有灵气。灵气这玩意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现在是高科技时代，每件文物的时代特征和必须具备的条件都能仿出来，但感觉、气息仿不出来。为什么一些鉴定高手，眼光一扫就知道你的藏品是真是假，有人不信，我相信。我不是自夸，有一次一个收藏爱好者请我到他家鉴定瓷器，为了考验我，他将他的藏品放了一地让我看，我看了一下，挑出三件放在桌上，说这几件是真的，剩下的全是假的。他夫人听了这话，顿时鼓起掌来。我顿时愣住了，她鼓什么掌?原来那三只罐子是她从娘家带来的，祖传的。其他的全是老公近年来买的。灵气来自哪里?来自多跑、多见、多问，久而久之，你头脑中就会产生一种感性，这种感性与理性一结合，真货假货一看就明了。另外，假的东西也要多看，鉴真也要鉴假，特别是一些没有“标型”的高仿臆造品，许多有多年收藏经验的人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这几年，我可以说跑遍了祖国大江南北，结识了不少仿制厂厂长，掌握了不少知识，包括瓷器、铜器、佛像、木雕等等，不和这些仿品厂人士打交道，就不能很好鉴别赝品。我这说的不是一般商店和地摊上的仿品，而是一些高仿品，有的仿品是在“专家”指导下仿制的，市面上是见不到的。现在的这些仿品已出现在欧洲、美洲、东南亚、港台等一些地区。(责编：石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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