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提高元代青花瓷器鉴定与研究水平的几点看法

一、  元青花的研究形势大好。 3 b) D+ t$ Y; M

- i; ]) I5 R/ t& |+ f  近年来，对元青花瓷器的研究成了陶瓷研究的热点之一。可喜的是，这个关注与研究不只是学术界和陶瓷专家，更有许多的陶瓷收藏家和爱好者参与。去年这个时候，同样是由“中国民间元青花藏品研讨会组委会”组织的首届中国民间元青花研讨会，可说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使更多的人增加了对元青花的兴趣。仅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也要非常高兴地祝贺这第二届研讨会的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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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Q/ D0 K* U4 g中国人首先发明了瓷器。中国人对瓷器的研究自然也是最早的，甚或可以说，它和瓷器的发明同步。因为事实上，没有研究便没有瓷器的发明。只是这种研究不等同今天意义上的专家学者的研究，而更多的是属于陶工和陶艺匠师们的研究。正如专家学者对瓷器研究晚于瓷器的创烧一样，专家学者对元青花的研究也是较晚的事情。 9 t  V6 N- h6 W6 Z6 {9 p: C)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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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地说，元青花瓷器是元代陶工和陶艺师们对釉下彩、对钴料运用认识的深化和总结前人青花瓷烧制经验基础上创新和发展的结果。但在陶瓷研究中，由于过去元青花的考古发现较少，有机会接触元青花的人不多，因此较长时间里对元青花的认识较为有限。尽管不乏众多的研究成果和经典认识，但仍有偏颇之处。有专家长时间认为“国内外元青花不过一二百件”的观点，甚或还有一定的市场便是某种偏颇的证明。至于那种“瓷学在海外”的说法，则是出于另一种无知或说是对中国陶瓷和陶瓷研究的嫉妒罢了。可正是这些，说明了加强元青花研究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去年这个时候的民间元青花研讨会，出现了专家学者、收藏家、爱好者和媒体互动的热烈局面。我以为这是一种好的方式。当前，重要的是总结经验，扎扎实实地将元青花的学术研究继续推向前进。 3 ]7 S4 p' i* V3 s" X  E. t5 A

& s. Z/ I1 z9 O  J% ~2 d二、  认识应与时俱进。 * c! _- C+ b3 F- q# [8 I4 b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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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云有一句名言叫“没有革命的理论，便没有革命的行动”。如果将其用到元青花的研究上，似可以说对元青花的认识问题不解决，恐怕对元青花的研究就难以有新的突破。 - K  q" n1 K9 ~

. E. ]" h7 j* Z% ^比如，前面提到的对元青花数量的估计问题。其实多加关注一下事实，就不应当得出国内外只有一二百件元青花的结论，旁人也不应当简单地相信这个结论。原因很清楚。从年头说，元朝的历史从公元 1271 到 1368 ，长达近百年，况且直接有纪年的元青花和可以经过的材料明确其年代的元青花，已有前至正十三年  (1276 年 ) 、延佑元年 (1314 年 ) 、延佑四年 (1317 年 ) ，延佑六年 (1319 年 ) ，延佑七年 (1320 年  ) ，至正十一年 (1351 年 ) 等年款的元青花，几乎含盖了元朝的各个时期。已经发现的这么多纪年款元青花，还有没有未发现的呢？从地点上说，元青花的出地包括了元大都北京的后英房遗十、旧古鼓大街窖藏、西直门 ( 雍正的“雍”字下面加“瓦”字 ) 城；江西景德镇的湖田、珠山，江西吉州、高安、九江、波阳；江苏的南京、金坛；湖南的常德；浙江杭州、江山；河北的保定；内蒙古的集宁；云南的玉溪等等，都有元青花出土，涉及到了中国大地上的东西南北。考古发现的这么多，非考古发现的呢？还没有发现的呢？这里，我主要强调的是，元朝决不只是一个时候比如至正年间才烧制元青花，也瘊不只是一个地点比如景德镇才在生产元青花。从北京旧古楼大街、河北保定、内蒙古集宁、江西高安、江苏金坛等地都发现元青花窖藏来看，元青花遗存的数量是相当可观的。再从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等保存了那么多中国元代瓷器特别是元青花，还有在伊朗、日本、美国、法国、瑞典的元青花收藏，旁证了国内元青花的传世与收藏一定会更多。且不说近二三十年来在特殊背景下新出土的元青花了。 ) W' p/ C3 t  X: Q1 b) c  q- C

/ e# Q0 Y, T0 D+ a' c3 E; K  不久前，我在某地的一次演讲中读到，对目前民间收品的数量、品种、等级决不可小视。我给他们说，正如你们所知道的，一个省只有一二个考古队，可是一个省有多少个“民间挖掘队”？咱们知道吗？由于经济利益的驱动，恐怕可说只要有文物的地县，就可能有盗墓贼的存在。原国家文物局顾问不久前说曾经痛心地说道，现在差不多是“十墓九空”了！这其间当然包括元代墓葬，也当然会有元青花被挖掘出来。如此等等，我们可以坚信，现在和今后，考古工作者仍可能发现新的元青花，在无法完全杜绝盗墓的情况下，盗墓贼也可能再挖出元青花。所以说，国内外只有一二百件元青花的悲观论调是不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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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Y: I# Q2 p- J0 R/ W  再从“象耳瓶”为例。 1929 年英人霍布逊发现了带有“至正十一年” (1351 年  ) 铭的青花云龙纹象耳瓶。这个象耳瓶的价值是不言而喻的，更为重要的是它的学术意义和对元青花认识与研究的推动。但我以为，不应相信世间遗存的象耳瓶就只有这么一对！而这对象耳瓶不是由于过去我们自己不认识、不会保存而流失于他国的吗？这对象耳瓶的主体图象是龙。中国人有尊龙崇凤的文化传统。推而想之，除了龙图象，还有没有以凤为图象的象耳瓶呢？其推想的根据还有在这对象耳瓶的长篇题铭中有“祈保合家清吉，子女平安”的语句“龙子”、“凤女”，或许某一天我们能发现凤图象的青花象耳瓶也未可！ 5 t7 [) j! k+ S8 b) ~+ [.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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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这些，都有待于我们去认识，去发现，重要的是首先要解决认识问题。鉴于对元青花认识的比较混乱的局面，这里，我要特别声明，这并非是说到处都有元青花，遍地都是元青花。一些藏家手头号称为元青花的东西和是元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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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求实的态度和科学的手段，是认识元青花唯一正确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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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件瓷器的胎、釉、纹饰、工艺还有印章、款题等，包含着自然与人文诸方面的因素。要对它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和评价，自然就应像对待一门综合性学科那样。对元代青花瓷的鉴定、认识和研究亦当然应当是那样的。 4 {  N  x' ]. g& p+ }0 }

% ~( T$ j5 j# A# Z: N. Y7 R8 C   中国青花瓷的起源元早于元代。根据已有的考古资料，在江苏扬州、河南汝县、安徽淮北柳孜隋唐运河遗址等地，都发现了唐青花。到宋代，浙江龙泉、绍兴等地发现有穴青花，在北宋的磁州窑也可能烧制有青花瓷器。只是直到现在，唐宋青花的资料并不多。有些费解的是，宋代的瓷器烧制达到如此高超的水准，何以青花瓷未能得到发展。是原料原因，还是别的原因，我们姑且不讨论。但在元朝立国后，青花瓷的烧制就得以迅速发展？并达到很高水平，已是不争的事实，这或许与蒙古民族与元朝统治阶级崇尚蓝白相映的色彩和大量进口苏麻离青青料有关。所以，我们目前能看到各式各样大大小小元代青花器，碗、碟、盘、罐、梅瓶、玉壶春瓶、扁瓶、长颈瓶、执壶、盏托、豆、高足炉、军持、花觚和佛像等，造型十分丰富，几乎应有尽有。特别各式青花罐和各式青花瓶，成就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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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y+ N4 ?3 G+ e% a   在做假成风，赝品成帷，且把高科技运用于元青花仿品的时候，如何认识我们所说的元青花？一般说来，元青花的考古发掘品，只要我们去分类、排队、整理、研究，就可以了，几乎不存在鉴定真伪问题。我们这里说的是民间收藏元青花的识别问题。那些元从证明它的出身身份就是元青花的东西，怎么样验名正身，将非元青花排除在外，让真的元青花不致被淹没而彰显光彩。我以为实事求是的态度和科学手段相结合，是我们目前鉴定元青花可采取的最为正确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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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求实态度？一是以平和的心态，认真的态度，充分利用考古工作的成果，充分利用前人和当今鉴定和研究元青花的成果与成熟经验，特别是对元青花的胎质、釉色、青料、纹饰与绘画特征、工艺手法等方面的研究成果与成熟经验，不只是注重单项，研究更要注重整体的综合性的分析。有别于元青花的或是可疑的因素，以争取得出近乎于真理的结论。这中间有一个问题，即在已经发现的元青花中，由于窑口不同，还由于时间的差异，胎、釉、青料成份以及绘画和纹饰风格都有不同程度的差异。况且还可能有新的元青花窑址的发现，有更丰富的元青花器出土。如有收藏家和研究者提供信息说，江西抚州等地可能就有新的元青花发现，而且认为这个地方的东西就是目前在世上见的与传统元青花大同小异的东西。我们但愿这个信息成真。但无论如何我们还是以一种平和的心态和认真态度来对待。 8 U2 f/ J9 d7 k1 P' c( l4 i) W

% @- |0 ~% {4 b% T5 v0 D4 ^9 p& X  另一是尽可能采用或加上现代科技检测手段。到目前为止已有多种以不同角度、不同层面对陶瓷进行科技检测是，更新的手段还可能应运而生。我们应尽可能地采用，它起码会给我们以重要的参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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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前人和我们对元青花的认识与研究，已经获得许多重要成果与经验。应该再通过像我们这次召开的第二届中国民间元青花研讨会的等等活动，以更多扎实的工作，努力把元青花的鉴定与研究继续推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