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6年北京多家拍卖公司的年拍中，书画市场显得尤为繁荣。随着大量游资的涌入，针对书画作品的各种价格操作手法日益泛滥和盛行，这也使得整个行业在火爆的背后，蒙受诚信的危机。 7 D; \) Q1 ]6 }/ e8 j
高低贵贱，究竟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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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6年刚刚到来的时候，京城一家知名大拍卖公司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迎春拍卖会。来自重庆的32岁画家薛 o; L! v, r* [ \
林(化名)，以一幅传统的工笔画出人意料地拍到了128万元的高价。这也就意味着，这幅10来平尺大小的工笔画差不多每平尺价值12万元，这甚至是很多当代名家追求多年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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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q8 ?% ?- K) C+ Q 事实上，这也是迄今为止薛林的画作拍出的最高价格。作为一个4年前才来到北京寻求发展的年轻画家，薛林的画作及其身价的飚升，固然是其实力的体现，但也从另一个侧面透射出当前中国艺术品市场、尤其是传统书画市场上泛滥的非理性繁荣的泡沫。对此，薛林本人也直言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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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9 {* U7 r$ g+ v5 r “我的画现在平均每平尺已卖到了5万。”在薛林位于大兴的工作室，记者见到了他。他拿出了在刚刚结束的迎春拍卖会上的证书给记者看。在记者保证绝对不透露真实姓名和地址的前提下，薛林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向记者讲述和介绍了当前书画市场上各种价格操作手法花样繁多。 5 i- k! l3 v) z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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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托自炒自卖已是公开秘密 , o0 `6 f0 B, |$ H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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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薛林毕业于江西的一家艺术学院，并回到自己出生地重庆。随后的数年间，他的画一共卖出去两幅，加起来不过100元。 ; W X! L! J/ ~" P+ a0 }8 k4 \% V! t* r
1 W$ e8 k& \8 P0 v; @9 ~7 Z 2003年春，薛林在朋友的指点下，找了几个朋友当托，把自己的作品一次又一次地送到一家大拍卖公司的春拍上。刚开始的时候每平尺只有二三百元钱，薛林的那几个朋友就一次一次举牌拍回来，常常是一天赶好几个拍场。就这样，北京的书画拍卖专场基本上都让薛林跑遍了。到2003年秋拍的时候，薛林的画已经炒到了每平尺一千元。“如果有人接牌，我就赶紧抛出去，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我找托拍回来的。”那一年，薛林光付给拍卖公司的佣金就有13万元，这笔钱是薛林千方百计向亲戚朋友东拼西凑借过来的，按薛林的话来说，完全就是以赌徒的心态豪赌了一把。 # ]" p% w' x7 x6 ?+ p2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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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林坦言，雇托自炒自卖其实是业界公开的秘密，有的甚至到了无托不成拍的地步。刚刚步入这个市场的藏家，很容易被这种假象迷惑，以为某个画家很抢手，常常从底价十几万元一直哄抬到上百万。 + ~; L4 X# k+ ^0 R/ k3 Y+ N8 H
" a# N: C% {, X+ E& c, ] 对于像薛林这样的卖家而言，具体策略是：拍卖会上如果有人举牌就立马出手，反之自己接过烫手山芋也无妨——成交后不去交割就完了，顶多也就损失给拍卖行的两三万元佣金，但这样一来画家的市场认可度就有了最新的标杆。 5 Z( c0 |- h& y* X6 B# D
4 t- N7 N2 l/ y# m/ \8 _' R; a 针对这种现象，中国书法网CEO周明华指出，拍卖市场中这种买方和卖方两个利益集团的博弈是无可厚非的，但以非正常手段哄抬价格就属于欺诈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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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C: p: U6 R2 }2 T “一件作品在拍卖市场上连续翻炒四次，这个价格很可能就会变成真正的市场价格了。”听古轩总经理卢俊舟这样告诉记者。 + K& B" e+ H% C0 d" c6 F(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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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薛林的画已经在当年的春拍市场上炒到了每平尺5000元。而最让薛林兴奋的是，有两家画廊找到他，愿意代理他的画。目前，薛林供给这两家画廊的作品大概有100平尺左右，每平尺从开始的3000元涨到现在的2万元(这是付给画廊的底价，对外的最新价格是每平尺5万元)。 0 P2 i; G; _9 W9 ]; j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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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薛林彻底摆脱了窘境，也就很少自我炒作和哄抬了，因为那两家画廊会替他做，他们做得更专业，基本上是一条流水线了。 ( H3 i+ Q6 L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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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市场谁在“垂帘听政”？ ) ^! ~# S# S# I' \7 _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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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薛林这样的中青年画家，只是在画廊“坐庄”的其中一位，他们更大的运作则是2004年年底联合几家画廊和拍卖公司，对几位当代名家和一个仙逝大师的墨宝投资。投资大师的画作，利润空间大，风险也更大，因而需要这家画廊这样的大资金和大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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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A) T* F3 Q) l; }8 X4 M, S- Y 一幅大师的画作动辄以上百万甚至上千万元的价格交割。对于其间的运作细节和规则，画廊负责人三缄其口，讳莫如深，因为这其中牵涉的利益太大了，买家、卖家、画廊、拍卖公司…… 1 A' x3 y, R8 C4 ^/ {( E0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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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情况就像当年的股市，疯狂的时候谁都是赢家，而当市场‘泡沫’破灭的时候，受损的则是那些真正的藏家和投资者。”这位负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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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此类的价格哄抬，圈内资深人士尧小锋指出：“书画市场现在尽刮攀比之风，假记录与假天价在国内艺术品市场早已司空见惯。而2005年更加频繁，今天这位大师作品突破5000万，明天那个公司的什么图以6000万成交，但这些天文数字的真实性到底如何，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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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中国艺术品市场拍卖额大概在200亿元，而书画更占了70％之多，这里面究竟有多少水分，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