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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 _( X/ \- { f) E, ]( i张正恒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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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2 D8 i; D张正恒先生系列纪念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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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恒和他的粗笔黄宾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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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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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7 z9 }" i4 U. D8 h# r(刘汉先生为著名人物画家，中央民族大学美术学院教授，连环画《红旗谱》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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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在仰卧花丛中的老哥哥，心头好不茫然。我是一定要送他这一程。于是喊儿子相陪赶夜航飞到北京，送走老哥哥再赶夜航飞回广州。飞机升上云端时，我悠悠然回过神来，想来老哥哥化作云霞，参合到我身旁那无边无际的高天白云之中。老哥哥，你怎么说走就走，你的粗笔黄宾虹风格还没有发挥出威力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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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坛朋友都说刘汉和张正恒铁了一辈子。半个世纪的事情，如今也只当长话短说罢。１９６１年张正恒从浙江美术学院（今中国美术学院）毕业，分到中央民族学院任教。一照面，我就觉得这个人对路，还不知道姓甚名谁，我就说：“走，我给你接风。”我们坐定莫斯科餐厅，点着菜，我一拍脑门，说：“搞忘了，我叫刘汉，你贵姓？”从此，我们开始了长达几十年的友谊。! ?9 ]% B5 Z. h9 v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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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初，我觉得中国画不太能反映现实生活而改画油画。后来，我认识了周昌谷先生，听他讲不同干湿对比的统一和不等边三角形的关系等新国画理论，又把我吸引到国画上来。当时，我得到一本香港老报人陈凡编的黄宾虹话语录，拿来和毛泽东的矛盾论互相参照，通过不似之似和乱中求趣，乱中求整，切入中国画理，对于中国画特殊规律，有了豁然贯通的感觉。周昌谷就建议我把自己的想法实践出来。到了这个火候，我的心是已经动了，只等老哥哥来推最后一把。老哥哥说：“按脾气说话，你天生适合大写意。”这话四两拨千斤，说罢，我就象球一样滚进了中国画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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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7 |8 d2 g, V9 X 那时候老哥哥正在研究画一路铜墙铁壁般的山水。他在浙江精研黄宾虹画法及理论，然而１９６１年，老哥哥却处在摆脱黄宾虹的过程之中，他在钻研结合龚半千和黄宾虹的艺术风格，以致他笔底分外浑厚而且结实。如此似铜墙铁壁的风格好不好呢？我以为虽然很好但有失空灵感。我认为老哥哥应走粗笔黄宾虹的道路，我以为这是老哥哥手到擒来，足以成大功的道路。我至今确信，琢磨黄宾虹的画家中间，张正恒是最有深度，充满颖悟和能动的一位。
+ |$ Q5 U! Z1 y 老哥哥脾气倔，年轻时候就是一个倔哥哥，老了过后就成个倔老头，和我一样。他难得听我一句话，这个粗笔黄宾虹他倒是听进去了，算是破天荒。老哥哥虽然屡有摇摆，总的来说，无疑他是向粗笔黄宾虹大步走去。于是乎我越来越被他雄强和空灵绝妙结合的作品深深感动。我以为文化大革命前夕张正恒喷发出来的才华和震撼无人可及。9 t; x) [3 p/ Q5 @
2 _. c U+ n& k+ u1 B 然而随后到来的文化大革命，无疑是中国文化的噩梦，特别是精英文化的噩梦。老哥哥毫无准备，一下子落在巨大的内心矛盾之中。他相信了江青的论调，为自己三代贫农血统工人居然走上黑画的道路而深深自责，却又摆脱不了自己对所谓黑画的真情热爱。老哥哥伸出手掌，往头顶上抹一把，那手掌就变成一片乌黑，那是巴掌涂的墨？不是，那是一百两百根头发抹下来了。老哥哥偶然画一张，身边的同事谁见了谁抢着要。这个好，这个好，给我，给我。老哥哥说：“不得给唷！”随手就拿来撕了。我深知他内心的苦和痛，害怕他撑不过去，不只一次背地里跟他开解，我对他说，江青的论调自相矛盾，不可听信。你的粗笔黄宾虹过几年必然另有评价，那时候人们将用正面的，合情合理的眼光认为它们非但不黑，内里还蕴含着鼓舞人们向上的精神力量。老哥哥摇了一下头，停半天，又摇了一下头，他没有听进去。文化大革命前夕，我偶然看见他两张粗笔黄宾虹，全都元气淋漓，力透纸背而又跃然纸上。马上脚板钉钉，走不动了，我禁不住喊出声来：“啊呀，太好了！“老哥哥马上把画塞给我，说：“碰到知音了，这两张画得其所哉，你拿走吧！”文革后，我希望他尽早把粗笔黄宾虹重振起来，就把这两张画翻出来还给他，我知道，如此高超笔墨和他已经相违太久。老哥哥把画拿在手里，只顾摇头叹息，末了说：“当初傻乎乎啥也不懂，才有这样的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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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b k% ~: E! U$ B 文革后，我们和张立辰成了画坛一股坚持中国画传统与创新发展的力量。由于八五新思潮的偏颇，美术界许多画家盲目追求西方。结果如今把传统优长和现代意识结合得好的画家实践就格外难得。张正恒当初的粗笔黄宾虹，除去依靠他的深厚传统功力以及精研黄宾虹所得以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老哥哥越来越纵情使性。他的画并不是黄宾虹的笔墨模仿，他的画见性。见性，乃是中国画自己的现代延伸的内核。他是真正理解黄宾虹，同时有所创新的，不是只学皮毛，而是的精髓。% d$ y7 G+ |! w6 N
# q; M3 Q( E& N2 t+ |, u. s6 U/ \# A1 I 我有时不免变着法儿去督促他，甚至逼他。有一回逼急了，他说：“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并没有当他是病猫，他一肚子学识，也没有那个敢于当他是病猫。他是有个疙瘩结在肚子里，我摸不清楚，所以下药不能对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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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Q: a% l/ T3 ]4 `# T; T 去年他想和我一道回他的母校开画展。我说：“等你老虎发威再说吧，现在回去大家恐怕不满足。才一年多点，老哥哥抬腿就走，没有重振粗笔黄宾虹，没有老虎发威。我捶头痛惜，不单因为老哥哥走了，中国画史好不容易来到黄宾虹的河边，却倒了一架过河的桥，至今还没有哪一位过得了那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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