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勋赏析道,宋徽宗的书法称瘦金体,象征著其不会生锈的贵气,又富质感。在书法中有「藏锋」、「收锋」的手法,都是希望文人要藏其锋或不要太锋芒毕露,因为太尖锐之物易断,而中国文化道德上,将书法与做人连系起来,人要做到外圆内方,但宋徽宗却是把锋芒释放出来的书法家,这因为他的身份是一位帝王。蒋勋回忆少年时的狂想,曾在日记中写道:「如果活过二十一岁,我就是可耻!」可他笑言如今已可耻了好多倍了,他相信这就是年轻的心有这种毁灭的快感。% U$ H2 B3 T6 b% h
- q; K2 L, x' b
蒋勋介绍说,宋徽宗几乎每个字都带鈎、有刺,就如黛玉焚稿那种宁为玉碎的个性。蒋勋若有所感地说,受到儒家的教导,藏锋是一种美学,但他认为这无形中会令人无法展现真性情,不能将年轻敢爱敢恨个性流露出来。「宋徽宗笔锋的芒,构成交错的关系,处处是尖锐,打破了四平八稳端正的规矩,就如钻石的切割面,折射出最多的光亮。我们文化中害怕的东西,宋徽宗则做了出来,这可能是他悲剧的原因。」蒋勋在一次参观钻石制造的过程悟出这道理。
7 f }, v9 }& U G# |7 m2 S9 v. f" U) d
追求极致 幻灭之美
% z# V8 a' c h9 J9 X4 t
# U( S) u# I: o; @6 U0 s 这首诗描写宋徽宗春天赏园,在最美的一朵花上,看到零落露珠,蒋勋认为诗中赞叹一种幻灭之美,就如宋徽宗抽出了命运之签,诗末写一只舞蝶逐晚风,似是作者在最美之中看出灭亡,那蝴蝶就如宋徽宗自己,不理性地沉湎于花的色香之中。蒋勋从宋徽宗联想到德国未统一前巴伐利亚王国的末代君主路域二世(Ludwig),他将国家所有的金钱来建筑著名的天鹅堡及提供作曲家华格纳创作、兴建歌剧院的经费,又联想起画家梵谷,认为他们都是追求极致而不妥协、不怕毁灭。6 w5 ?3 v% r& P/ u; q8 c* B# ]
& ^3 e- G( b; u. T" q( s
蒋勋的讲座受到慕名而来的观众所欢迎,不少观众连续两晚出席,现场只有二百座位,不仅座无虚席,还有不少人站立听讲。在最后一场讲座,蒋勋回答观众的提问,有一位老人家,问蒋勋对简体字的看法。蒋勋认为,繁简字体有其辩证的关系,他记得有一次去陕北,在一个乡村酒家的旗帜上,写了一个「氿」字,代表「酒」字,但蒋勋也看懂了,而且觉得有趣。他对繁体字是有一种美的迷恋,但繁体字「纔」,要一大堆笔划后才写好一个字,而现在人们都只会写三划的「才」字,因此,他觉得要对传统文化有信心。